这个周末,最令人欣喜的,莫过于微信读书发布Skill了。

在APP Store的版本更新中,悄然放出了这个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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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在APP中,这个功能还是藏得比较深,是在“我的”里面选择右上角的设置,下拉后能看到“微信读书 Skill”。

安装方法也很神奇,直接在微信读书自家的CDN上放了压缩包,没弄一个github也是有意思,看来连骗个Stars的欲望都没,这倒是很微信。

下载 https://cdn.weread.qq.com/skills/weread-skills.zip 安装 skill

在安装完之后,还要通过微信读书的APP获取一个key。这个key是需要写入环境变量的。

这里要稍微吐槽一下,设置环境变量这件事,其实对蛮多普通的用户还是有一定的技术难度的。虽然在微信读书的Skill中有了下面这样的提示,但是这个设置方法其实仅限于Linux或者MacOS这样的系统,对于最广大的Windows其实是无效的。

  • 若未设置,提示用户:export WEREAD_API_KEY=<你的apikey>

这年头, Skill其实已经不是一个什么高级的技术,但之所以微信读书这次推出Skill,让大家那么激动,本质上还是欢迎大厂这种开放的态度,因为这套Skill本质上是对微信读书的开放API的一套封装。

这意味着,即使不使用Skill,不使用大模型,有心的人可以为微信读书基于这套API,再开发许多有意思的东西。这种从封闭走向开放的姿态,是大家欢迎的。而这种转变,也是在Skill时代,才很容易看到。

微信读书的这套Skill功能还是很强大的。下面是它包含的功能和对应的文件,全部来自微信读书官方的Skill文件。

表格1

有了那么强大的接口,其实可以做很多有趣的事情。

比如我下面让它帮我查了一下我收藏了哪些投资理财类的书籍,它不仅会拿到名单,还会根据它的理解做一个简单的分门别类。比如下面的截图就是其中的一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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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大模型的一大优点就是不知疲惫,所以很多简单的检索、汇总、排序的工作,就可以交给它来完成。

比如我就让它帮我搜一搜,在微信读书上有哪些许知远写的书,评价最高的是哪五本?

下面是反馈的结果,是在Deepseek TUI下驱动Deepseek V4 Flash做的汇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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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,我就让大模型查询《梁启超》所有的评价,并基于所有的评价,写一篇800字的书评。虽然这本书有29人评价,但是写了书评的只有3篇。所以大模型把这3篇的内容都下载下来,并根据我的要求用许知远的文字风格写了一篇报纸风格的书评。书评我会放在文章的最后,有兴趣的不妨一读。

这个功能一解禁,不知道未来在小红书或者微信公众号渠道,会不会增加许多AI味的书评文章出现?虽然原本就可以人工复制洗稿微信读书的书评,但现在有了大模型,一切可以自动化,可以24小时无休地生产。

当然,对于广大图书编辑来说,通过大模型去了解自己出版的书籍的评价、读者的书评,并做一些深入的,包括词云、情感分析等,对于图书行业也算是一大好事。

微信读书这次开放的接口还是挺多的。比如有一个推荐书的接口,我觉得用好了就非常有意思。现在微信读书的APP上会给你推荐书籍,它那个推荐算法应该还是很传统的,基于你阅读的书籍和它的相关读者来做推荐。所以往往是你一段时间读了几本某个领域的书,接下来它就会疯狂的推荐这个领域的书。但某些未必是你真正感兴趣的。

但有它基础的推荐之后,利用大模型就可以做二次筛选。比如如果大模型有对你的记忆,知道你的一些偏好,那么它就可以基于这些偏好,结合微信的初筛来做二次筛选。

比如下面是一个简化版的二次筛选示例,我的要求是:

请帮我获得微信读书给我推荐的书籍,但过滤掉其他的,只保留金融投资相关的,给我五本推荐。如果单次数量不足,则再次获取,直至凑足五本金融投资类相关的书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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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顺着这个思路,你还可以做更多的精细化的二次筛选。比如只要海外作者写的,比如只要评分大于8的,或者是只要聚焦在股市的,其他的不要,诸如此类,一切都靠你的想象力。

说到底,Skill只是一层薄薄的封装,真正有价值的是封装背后那套开放的API。它意味着你的阅读数据终于不再只是APP里的一串数字,而是可以被检索、被加工、被你按自己的方式重新组织的素材。

微信读书迈出了这一步,希望更多的大厂也能跟上。毕竟,数据是用户的,不是APP的。

附:那个直觉型呐喊者的青年时代

——读许知远《梁启超:维新1873—1898》

金耀基翻了翻,说写得不错。我后来想,他那一代读书人对梁启超有更切身的体认——他们成长的时代里,任公的文字仍在塑造着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气质。而我们这一代呢?对梁启超的了解,多半停留在中学课本那几行字:戊戌变法、维新派、保皇会。《少年中国说》偶尔被转发,面目早已模糊。

许知远试图将这个人从符号中打捞出来。他只写了二十五年。从1873年梁启超出生,到1898年变法失败后流亡日本。一个广东乡村少年,如何在十几年间变成整个国家的喉舌。许知远没有试图写全梁启超的一生,而是将镜头聚焦于这段最具张力的岁月,让读者跌入那个时代的现场——广州、上海、北京、长沙,变法前夕的空气稠密而焦灼,每个人都知道变革迫在眉睫,却对方向一无所知。

许知远将梁启超定位为三重角色:直觉型呐喊者、积极的行动者、开放的学习者。二十三岁出任《时务报》主笔的梁启超,笔触“甚至比他的思考更快”——从孔子改制到明治维新,从春秋大义到福尔摩斯,无所不谈。那些文章庞杂、凌乱,却铿锵有力。三十三年间,他写下了至少一千四百万字。几代人如饥似渴地阅读他的作品:陈独秀、胡适、毛泽东,皆列其中。一个人在二十几岁时找到了自己的声音,而这个声音恰好与一个民族的焦虑同频共振——这是一种罕见的力量。

许知远在自序中坦承对康有为的矛盾心理:从敬意到怀疑再到新的理解。这种矛盾渗透在书中的人物塑造里。康有为热情与躁进并存,梁启超以更开放、更灵活的方式回应着时代。他们不是简单的师徒传承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相互成就与拉扯。书信、日记、奏折的原始材料被大量引入,教科书上那些扁平的名字——康有为、梁启超、谭嗣同、光绪——逐渐变得真实、丰满,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焦虑与希望。

当然,这本书并非没有短板。一个以“维新”命名的卷次,百日维新的叙述却显得有些仓促——从酝酿到失败,突然开始又突然结束。许知远对思想氛围和文人圈子有着浓厚的兴趣,对政治事件本身的刻画却时常一笔带过。这或许是他的长处,也是他的局限。

读完这本书,有一种奇异的感受:梁启超二十三岁时的困惑与抱负,与我们今日的困惑与抱负之间,存在着某种隐秘的呼应。许知远花了六年修订,大概也不只是想写一个历史人物。他试图通过梁启超去理解知识分子的命运——在剧烈变动的时代里,一个人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与这个世界相处。

这本书不提供答案,它只提出这个问题。梁启超回答不了,许知远也回答不了。但能够被这个问题击中,本身就是一种收获。

—— 一位读者
2026年5月17日